双面趣头条:投资者的“香饽饽”,律师眼中的“违规者”

因果财经 2018-05-02 19:45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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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根据易观千帆的数据,2018年3月,今日头条活跃用户的使用总时长已经达到66亿小时,启动次数高达356.56亿次,而对趣头条来说,这两个数字仅有3亿和45.89亿。

近日,读者Laurel向因果财经反映,声称可以收徒返利的趣头条无法提现。

因果财经详细了解得知,Laurel在偶然情况下注册了趣头条,根据其页面提示,每收一徒赚5元(现已提高至8元),可立即提现;每日阅读、评论、晒收入等都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。但Laurel在使用了几天(没有收徒),获得3.4元之后,却找不到提现通道。

因果财经对上述投诉进行了验证:下载注册趣头条之后,其一级页面显示“每收一徒赚5元,可立即提现”;按照其操作提示,因果财经邀请了一个“徒弟”注册了趣头条,但打开提现的二级页面发现,5元的提现额要分3天提取(第一天提现1元,第二天和第三天提现2元),并且需要“徒弟”每天阅读进贡60金币(金币可按相关汇率兑换成人民币,但每天汇率不同)才能成功提现;在分两次提取之后,剩余1.79元(每天阅读也可奖励相应金币)无法提现,其提现页面只有30元、50元、100元和500元4个选项。即其在一级页面宣称的“立即提现”需要满足一定条件且分批次提现。

因果财经就此事咨询了相关律师,盈科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蔡慧明律师认为,趣头条在宣传页面上显示“可立即提现”,但在实际操作中,需要“徒弟”进贡满60金币才能发放,且分三次发放,“这种宣传方式是有问题的,涉嫌虚假宣传,甚至有可能构成欺诈。”
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第二十条规定: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、性能、用途、有效期限等信息,应当真实、全面,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。

实际上,关于趣头条的争议不止于此,“传销式获客”“内容低俗”等一直是趣头条摆脱不掉的标签;另一方面,它又是投资人眼里的绝佳“投资案例”,成立不到两年即获腾讯超2亿美元的B轮投资,甚至传出即将赴美IPO的消息。

多重质疑

“收徒返利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传销,属于诱导用户的行为。虽然在目前的法律层面上没有对诱导用户行为进行明确禁止,但这还是一种不健康的烧钱方式,不利于正常的市场竞争。”北京德和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辛小天告诉因果财经。

2016年6月8日,以三四五线城市及农村用户为主要目标的趣头条正式上线。截止2018年3月,趣头条迅速收割超4000万月活(易观千帆数据),凭借的正是收徒返利这一模式——只要邀请好友注册趣头条并刺激好友(在趣头条上被称为“徒弟”)持续阅读,邀请者就能获得现金奖励。

趣头条客服在接受《法治周末》记者采访时表示,若徒弟再收徒后,徒孙对徒弟进贡满60金币,师傅将会获得徒孙100金币奖励。师傅、徒弟、徒孙构成了上下层级,并且师傅还能从徒弟、徒孙处获得收益。这种方式让趣头条背上了“传销”的质疑。

根据趣头条自己公布的数据,截至2018年5月2日,收入排名第一的用户已经发展了42324个徒弟,总收入达92931.56元。

但在部分互联网人士看来,这种方式只是为了降低获客成本而采取的复合营销方式,不少公司都曾采用过同样的方式。吊诡的是,曾在朋友圈进行过类似营销活动的“新世相”却因涉嫌传销而被微信封号。

除此之外,内容低俗也是趣头条被诟病的另一个原因。因果财经首次打开趣头条APP时发现,推荐页多为美女街拍、唱歌及农村野生植物养生等自媒体生产内容,“很low啊,内容太低俗了。”一位在山东某县级市从事水产交易的趣头条注册用户告诉因果财经。

今年4月份,为了满足朋友收徒赚钱的需求,该用户下载注册了趣头条,作为“徒弟”的她需要每天在趣头条App上阅读3分钟,但满屏的广告、诱导性的标题和各种耸人听闻的社会新闻常让她感到尴尬。“也有新华社、央视新闻等正儿八经的新闻,但太少了,得挑半天。”

自去年8月份开始,全国“扫黄打非”办公室会同中宣部、国家网信办、工信部等八部门联合开展互联网低俗色情信息专项整治活动,今日头条、网易新闻、凤凰新闻等都因低俗内容、标题党问题突出等被先后约谈,并罚款整顿。

进入2018年,整治低俗内容力度进一步加大,内涵段子被封、抖音快手下架整顿,秉持“技术无罪”的张一鸣也开始在道歉信中反思增长规模和社会责任的平衡。

现在,同样的问题已经摆在了趣头条的面前。

“能投肯定会投”

与大众观点不同,在投资人眼里,趣头条是个实打实的“香饽饽”,“早期要是能遇到它肯定会投,但是现在已经投不起了。”一位专注早期投资的投资经理告诉因果财经。

在其看来,趣头条收割的是互联网之前未曾覆盖到的用户,他们多来自县城甚至农村,年龄在四五十岁以上,有大量的空闲时间却没有固定收入,“农村那些没有社保的老年人,他们对经济的焦虑是非常大的,只要让他们赚到钱而不花钱,这种事情他们非常愿意做。”

该投资经理的老家在山西某农村,对农村用户的熟悉程度让他极其看好趣头条的发展。

同样的观点在猎云网一位FA的口中得到印证,“差异化的人群是今日头条的短板,趣头条吸引的正是今日头条没有覆盖到的用户。”

在以上两位人士看来,信息流只是趣头条切入这个市场的方式,未来的变现则要依赖广告及电商,“说白了,它就是洗微信里那些不用淘宝的用户。”

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17年农村常住人口为5.77亿,其中60岁以上老年人口在8600万左右。

据悉,趣头条已经开始着手布局与拼多多类似的产品。

悖论在于,当这部分以赚钱为目的的下沉用户转化成消费者时,其产生的经济效益能否覆盖趣头条的补贴力度?

“两年之后看结果吧,2亿美元大概能烧两年左右,如果两年之后找不到成熟的盈利模式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上述FA告诉因果财经。

在那位专注早期投资的投资经理看来,趣头条的困境在于收割完这波用户之后,如何寻找新的流量增长点,“我们老了肯定不会用趣头条。“在其看来,即便是农村的年轻人也已经被淘宝、今日头条等先行者抢去了注意力。

根据易观千帆的数据,2018年3月,今日头条活跃用户的使用总时长已经达到66亿小时,启动次数高达356.56亿次,而对趣头条来说,这两个数字仅有3亿和45.89亿。

仅从数据上来看,谭思亮这场仗或许并不好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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